五、中国从未有唱片工业,只有过唱片农业在中国公众的认知里,摇滚乐更多地意味着主流之外的一种的音乐类型,天然地为小众所追捧,而对西方音乐了然于胸的郑钧,有着不同的见地,“在西方,美国和欧洲,摇滚是一个极其主流的文化。你在美国,为什么我说这个,我们公司里面那些员工,那些画画儿的漫画师,个个都有乐队,个个都出唱片,你会觉得这个群众基础太大了。”摇滚之所以在中国有如此境遇,“说实在的,我是觉得大家都有责任,你不能光怪听众,大家都有责任。如果你成批的优秀作品不停地冒出来,一个唱片工业的标准是每年至少要有十张以上极其优秀的唱片产生,才会产生,算作一个小唱片工业,我们哪有?”郑钧郑重其事地分析道。而延伸开来谈及中国的唱片业,郑钧更是义正辞严,“中国从来就没有过唱片工业,我们有过一阵‘唱片农业’”,他解释称,“唱片农业文明我们有过,我们有过唱片‘封建社会’,我们曾经经历过,现在也过去了,现在就没了。但是音乐从来没有衰亡过,我觉得唱片工业的行业,是因为原来的唱片工业体系崩溃了,但是音乐,对音乐的需求和热爱从来没有崩溃过,这是两个事。”虽然一直被当做摇滚老将,但郑钧很不喜欢将个体类型化,“说这一帮他们玩儿摇滚的,这一帮玩儿流行的,这是玩嘻哈的。或者这是西安人、北京人、河南人,这种划分没有特别,或者这一帮是天蝎座的,这一帮是巨蟹座的,这种划分是你可以作为娱乐的那种,但是它没有实际的意义”“摇滚圈子这么多人,他们会一样吗?他们会不一样。所以这才是他们的魅力,老崔、黑豹我觉得都很喜欢他们,但是都不一样,他们之间也不一样,我跟他们也不一样。个人有个人的原则和做事风格,我自己的喜好。所以你自己高兴就好,我觉得重要的是,每个人,像老崔是我大学的偶像,我真的希望他,他是按他的思路走就行了,他想写什么音乐写什么音乐,我们听得懂觉得好,听不懂,他高兴就好,就是这样。”[星态度]郑钧:摇滚歌手穷得像孙子 能出好歌?六、我不理解真人秀但觉得带孩子有人付钱给我很神奇从2007年的专辑《长安长安》后,9年来,除了零星发过几首单曲,郑钧再未推出新的音乐专辑。但在音乐领域之外,他创作漫画、担任歌唱比赛评委、综艺节目导师,去年甚至也投身真人秀洪流,带着儿子一起参加亲子类节目,到如今,他又拿出了耗时6年制作的动画电影,看起来,歌手郑钧似乎离摇滚、离音乐越来越远,转而变成一个全能型艺人。采访中,聊及此事,郑钧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出过新专辑了,他询问助理,“《长安长安》之后是什么?2007年之后我没出专辑?”“我的心太大了,确实,我以为我出了。出单曲了,对对,出单曲了。”对于自己的“不务正业”,郑钧并不讳言,“说实在的,我从小有一个特点,就是我特别不爱活在别人的期待里面,我不愿意活在别人的期待里面。别人觉得你,老郑是一个我们很喜欢的摇滚歌手,你应该过成我们想象的一样,那样过的生活,你要不食人间烟火,很牛逼的这种姿态得有。但是我觉得,我为了他们活在那个姿态里面,太没意思。人生很短暂,我想看看还有别的活法没有。”其中让粉丝最不能接受的“别的活法”,就是这位华语摇滚的扛鼎人物,竟然在真人秀的镜头里带孩子,他需要面对无数育子难题和琐碎日常,与往常人们印象里洒脱不吝的摇滚歌星形象大相径庭。可郑钧不在乎这些,“我去上真人秀,我觉得这个时代已经不一样了,你不能让我停留在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的生活状态之中,这个时代有无数的新东西,互联网是太神奇的一个东西。”让郑钧觉得神奇的还在于,“我跟我儿子吃饭,别人为了看这个付钱给我,我觉得,好神奇啊这个世界。你要问我对真人秀什么感觉,我觉得真人秀真是个理解不了的一件事。我们在那就吃饭、玩儿,我陪他,看孩子,给孩子洗澡,有人给我付钱,很多钱。我觉得,好神奇的事儿。”所以,其实郑钧也不理解真人秀的消费模式和存在形态,他只知道,如果你不想看,“可以不看,因为这个东西本来就可以不看。就跟鲍勃迪伦似的,鲍勃迪伦那时候写一个反战歌曲,然后大家觉得他是牛逼的反战大师,各种抗议之声,鲍勃迪伦你得站在前面,你得是我们的代言人。鲍勃迪伦说我从来不是任何人的代言,我是我的代言人。我就是一个,我是个职业歌手,我写歌的,别让我干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,我还有老婆孩子,我要过我的生活。列侬也是这样的人。”“所以记住一点就是,没有人是神,再牛逼的人,也要拉屎。你说你的偶像拉屎你受不了,他也得拉,要不然他受不了”,说完,郑钧自己也开怀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