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见他,恬静地坐在那端,一副被岁月消磨的老男人模样,唱着那熟悉的老情歌,闭上眼睛忘我地把歌的情绪肆意释放。人们手中轻轻挥舞着烛光,不忍心哼唱,只想此时安静地欣赏他。欣赏他的陶醉、欣赏他的声音、欣赏他的率真、欣赏他的欢喜与悲伤……

这就是此时的张学友,坐在《艺术人生》的演播现场时,他仍旧不遗余力地制造着那一瞬的浪漫,他没有把这个舞台当作自己内心倾诉的私地,而是把它当作了一个以心灵作为艺坛二十年,他以不变的质感、洒脱的个性,从容熬过人生诸多风风雨雨,歌神的赞誉并没有让他稳健的脚步变得怯懦,而是让他更加坚信自己双手创造美好明天的力量。四十多岁的时候他要搞音乐剧,但愿六十岁的时候自己同样能做得到。他说他要唱到八十岁,唱到大家厌倦,自己也真的力不从心才算作罢。这时候大家笑了,笑他的挚诚,笑自己的傻!

崛起过、跌倒过、沉沦过、辉煌过,学友说年轻时留给自己最好的积累就是看得开,只要看得开点,这个混杂的娱乐“江湖”,就无所谓艰辛、无所谓折磨。可以说,来到《艺术人生》现场的所有观众们都是幸运的,幸运的是他们可以在这里体会学友的年轻道白、中年体会、人生真谛,让自己认识了他的喜怒与哀愁,体会到自己在现实生活所遭遇的苦与乐。

《艺术人生》栏目组在这次访问之前,以全国征集的方式特地征集能够参与到这浪漫之夜的幸运观众,几万封来信,重重的选拔,来自全国数十省市自治区的两百名“友”缘人见证了这具有质感的一晚,在学友那真挚而充满鼓励的笑声里,很多人情不自禁地哭了。

童话年轻

问到学友最钟情的电影角色时,他会很情不自禁地提到《旺角卡门》,他扮演的那个叫做苍蝇哥的小混混,不仅为他带来了自己第一座电影奖项,而且在自己人生最困顿彷徨的时候,给了自己意外的一份动力。这个动力不仅让自己有胆量去面对人生的失败,更让他体会到了积极做人的妙处,虽然自己仍旧无法摆脱事业失败的负面效果,但是他至少开始敢于去做一些新的尝试了。

那个小混混的角色代表了什么?是代表了早年张学友的一个人生侧面吗?或许是吧!他的诚实与坦率没有掩饰少年时自己心灵上的疮疤。父亲是个海员,常年不回家,而且还好赌成性,自己在父亲的影响下很小的时候就好赌斗勇,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熟练地买六合彩买马票,怎样下注、怎样收帐他轻车熟路了如指掌。

后来学业不好,很长时间都在过着一种浑浑噩噩的生活,好在有了后来参加歌手选拔赛的机会,否则,我们可能会见不到今天被荣耀与辉煌包围的学友,而只会在某个城市里的某个街巷里,遇到一个很义气、很落魄的苍蝇哥。

签约做歌手,首先是要耐得住寂寞忍受煎熬,第一张专辑往往都要禁受一些挫折,这样才能积累经验便于后来继续奋斗下去,但是学友却很意外地幸运,第一张专辑居然不可思议地卖到了二十万张,这时候他是狂喜而且是带有些不冷静的,心情跳跃的很快,他多年以来的梦想,看起来是并不遥不可及,而是如此唾手可得。

先人谈到人生最初的忌讳,就无外乎是“庶子成名”。这种突如其来的成功往往会遮住你的眼睛,让你无法了解奋斗的艰难,与失败的痛苦与经验。张学友就是这样一个人,在偶然间推出新碟就大红大紫之后,他的确是晕了,用他的话来讲,而且是晕得太深太狠太恶毒。这种眩晕让他自己无法看清自己的真正位置与价值,只会象守株待兔一样去等待下一个幸运的降临,结果,他输掉了,而且输得很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