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很多人来说,最遗憾的,或许就是没可能在心智成熟之时,去看看三毛本尊。所以,这张唱片显得尤为珍贵。三十年后,当再听着《回声》,很自觉的分开四个篇章。大门紧闭的童年——初尝浪漫的初恋——远走高飞的流浪——痛失所爱后的自我寻觅。当然,这些情绪的铺展要感谢齐豫和潘越云——台湾流行音乐的教科书。齐豫从1979年发声,就已经呈现出超越年龄的超脱和轻盈,再难以吞咽的苦楚,她都能顺利内化。而阿潘在80年代的滚石时代,显然是怨气的,她的纠缠哪怕后来在飞碟,也一直如此。但就是这两位声音令人靠牢,诉说能力超凡的女子,把三毛曲折跌宕的大半生唱的有迹可循。只是《回声》的故事只讲述到1985年,三毛其后的六年人生却无从搜索。现在想想,三毛回到台湾,真正爱过的,或许是眭澔平。可惜80年代末的眭澔平太年轻,若不是司马中原一语点破,他都不晓得这个华人世界里最令人疼惜的女作家都在想什么。三毛几次三番电话答录机里寻着眭澔平,都是落空。1991年1月4日凌晨的最后一通电话也是打给他,答录机里求着眭澔平第二天去医院找她。可三毛没等到天亮,凌晨,自缢于医院。三毛离世后,眭澔平坐在前往西伯利亚的火车上,偶然间抽出夹在《滚滚红尘》里的书签,看到三毛写给他最后的那几句诀别。小她17岁的眭澔平,这个痴子,才恍然大悟。他如若早些发现这些蛛丝马迹,或许故事会有另一个走向。还是那个俗套的言辞。王洛宾追悔莫及写了歌给三毛,罗大佑破了先例写了歌给三毛,但她真想要的,或许是眭澔平的歌。当回头听1985年的《回声》,当三毛离开23年,突然觉得用唱片中李宗盛写下的《飞》给她做个注脚更为合适。她还在路上,奔赴一场不可及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