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从猿变化的过程中,之所以要讲话,是因为心里要表达自已的意思。但中国人进化得太快,说话就不仅仅是表达自已的意思,有时还要表达别人的意愿,甚至就是一部演奏的机器,只为博得对方的好感。表达自已的意思得说实话,中国人这种功能已逐渐褪化,常常只在私下里说,有时甚至一个人生下来,就可以不说一句实话的也有。而说好话,倒是随处可见。这些话,经过几千年的不断提炼,已是约定俗成,系统成套,已完全偏离了这些语言原来表情达意的功能。就好比天亮前公鸡要叫,晚上来人狗要吠一样,已经完全脱离了其语言系统的功能。不谙中国文化的人要是对这些话认起真来,肯定会贻笑大方的。

怀旧,如果仅仅只是限于对老朋友、老同学的情感,倒也充满温馨。但是中国人的怀旧可不仅仅是这些,而是将怀旧延伸到生活的各个领域,表现为对一切新的东西的排斥。这种怀旧,从经济意义角度来讲,也有一定的道理在。不管什么东西,尽管其旧,但因为运行已久,便也少了诸多风险,对于其运行的管理,也是驾轻就熟,比弄一个新的系统确实也省事得多。从另外一个层面讲,一套旧的系统,一旦运行久了,便也有诸多的利益阶层附着这旧的系统生存,要抛弃旧的,势必也牵一发而动全身,令许多既得利益者不快,也是费事过甚。在这一种怀旧心理下,新的东西要出来,总会面临着无情的打压。

于是,在中国历史上,改革便往往充满了极大的风险,如商鞅被车裂了,谭嗣同是被砍头了,王安石生在不杀大臣的宋朝,没有因改革而死,但最终也被免了官。也许正因为怀旧,不愿丢弃旧的,新的便也生长得慢,以历史悠久著称的古老中国,便犹显得苍老而步履蹒跚,难以活泼起来,新鲜起来,缺乏一种旺盛的生机与活力。如果一定要这样老态龙钟,最终不是死掉,也似乎没有别的出路。









